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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Pi的奇幻漂流(插圖珍藏版)
      少年Pi的奇幻漂流(插圖珍藏版)
      • 本店售價:¥26.3元
      • 定價:¥35.0元
      • 折扣:75
      • 作者: (加拿大)揚·馬特爾|譯者:姚媛
      • 出版社: 譯林
      • ISBN: 9787544731706
      • 出版日期: 2012-11-01 第1版2012-11-01 第1次印刷
      • 庫存: 暫時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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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情


    編輯推薦語

    揚·馬特爾編著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獲得諸多獎項,備受推崇,被譽為當代經典?!渡倌阷i的奇幻漂流》全球熱銷七百萬冊,獲得英國布克獎、德國國家圖書大獎等6項國際大獎;《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等7項年度好書推薦!在臺灣出版后獲楊照、九把刀、南方朔等各界名人推薦。2005年譯林社推出該書后,受到諸多名人如周國平、葉兆言、李敬澤等人推薦?!渡倌阷i的奇幻漂流》獨家收入歐洲著名插畫家精心繪制的數十幅全彩插圖,極具珍藏價值。插畫家以“罕見的優美畫風”脫穎而出,贏得為《少年Pi的奇幻漂流》繪制插圖的機會。插圖色彩豐富,極具表現力,極好地傳達了文字的意向,呈現出精致的文學質感。

    內容提要

    《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是作者揚·馬特爾的第二部小說,但是一面市便驚艷國際文壇,獲獎無數,成為暢銷書。 《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是一關于成長、冒險、希望、奇跡、生存和信心的奇特的小說,在美國、加拿大、德國、英國等歐美國家進入了高中生必讀書目。這本書描述了16歲的印度少年和一只孟加拉虎共同在太平洋漂流227 天后獲得重生的神奇經歷。如真似幻的海上歷險與天真、殘酷并存的人性矛盾,在書中不但巧妙契合,更激蕩出高潮不斷的閱讀驚喜。 小說內容關于冒險、希望、奇跡、生存和信心,是一個能讓人產生信仰的故事,同時也會讓讀者重新認識文學并相信文學的力量。書中如真似幻的海上歷險與天真、殘酷并存的人性矛盾,巧妙契合,更激蕩出高潮不斷的閱讀驚喜。讀者讀過此書后必將引發深深的思考,無論是開放式的結局還是小說對于信仰、生存,乃至人與動物、人與人、人與世界的關系的展現,都會成為每一個讀者深思的問題。難得的是,這樣一本蘊含悠遠、包羅萬象的書確是非常好讀,敘述行云流水,文字不艱澀不花哨,語言樸實且有力量,好讀且讓人欲罷不能。

    作者簡介

    揚·馬特爾(Yann Martel),一九六三年出生于西班牙,父母是加拿大人。幼時曾旅居哥斯達黎加、法國、墨西哥、加拿大,成年后作客伊朗、土耳其及印度。畢業于加拿大特倫特大學哲學系,其后從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行業,包括植樹工、洗碗工、保安等。

    目錄
    序言
    多倫多與本地治里
    太平洋
    墨西哥托馬坦鎮貝尼托華雷斯醫院
    
    前言

    這本書是在我饑餓的時候誕生的。我來解釋一下吧。1996年春天,我的第二本書——一本小說——在加拿大問世了。那本書并不成功。書評家不是對它感到迷惑不解,就是用輕描淡寫的贊揚讓它顯得一文不值。讀者也對它置之不理。盡管我費勁地扮演小丑或高空秋千表演者的角色,卻對媒體這個馬戲團不起任何作用。我的書仍然賣不動。一本本書排列在書店的書架上,就像一個個孩子在排隊等著打棒球或踢足球,而我那本書就像一個瘦長而笨拙、根本不適合做運動員的孩子,誰都不愿意讓他加入自己的球隊。它很快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失敗的結局并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影響。我已經開始創作另一個故事了,一個1939年發生在葡萄牙的故事。只是我感到焦躁不安。而且我只有很少的一點錢。 于是我飛到了孟買。這么做并不缺乏邏輯性,如果你能認識到三件事:在印度完成限期工作會讓任何人都不再焦躁不安;在那里可以用很少的錢生活很長時間;以1939年的葡萄牙為背景的小說也許和1939年的葡萄牙幾乎沒有任何關系。 我到印度去過一次,在北方待了5個月。第一次我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來到這座次大陸的。實際上,我準備了一個詞。當我對一位了解印度的朋友談起我的旅行計劃時,他隨口說:“印度人說英語很滑稽。他們喜歡唬弄 (barnboozle)之類的詞。”當飛機開始在德里緩緩著陸時,我記起了這個詞,于是這個詞成了我在面對鮮艷的色彩、嘈雜的聲響和各種儀式所營造的印度的瘋狂之前所做的惟一準備。我有時會用這個詞,而且,說實話,這個詞很有用。我對火車站的職員說:“我沒想到車票會這么貴。你不是想唬弄我吧,是不是?”他笑了,唱歌似的說:“不是的,先生!這兒沒有唬弄人的事兒。我給你報的票價是對的。” 第二次去印度,我知道會遇上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我要在一處山間駐地住下來寫小說。我想象,寬大的陽臺上放著一張桌子,我正坐在桌前,面前攤放著筆記,筆記旁邊放著一杯茶,正冒著縷縷熱氣。在我腳下是濃霧籠罩的青山,在我耳中是猿猴的啼聲。那里氣候宜人,早晨和傍晚需要穿一件薄毛衣,中午只需穿短袖。這樣安排好了之后,我手中握著筆,為了更加高度的真實,要把葡萄牙寫進一部虛構的小說。小說就是有選擇地改變真實,不是嗎?不就是通過扭曲真實而揭示其本質嗎?我又有什么必要到葡萄牙去呢? 經營駐地的女主人會告訴我當地人為了把英國人趕出去而進行的斗爭。 我們對我午飯吃什么和第二天晚飯吃什么會有一致的意見。寫作了一天之后,我會在茶園里起伏的山崗上散步。 不幸的是,小說結巴了一陣,咳嗽了幾聲,便一命嗚呼了。那是發生在梅特蘭的事,那里離孟買不遠,是一處很小的山問駐地,有猴子,但沒有茶園。這是未來作家特有的苦惱。你的主題很好,句子也不錯。你的人物如此栩栩如生,幾乎需要出生證明。你為他們鋪排的情節既宏大又簡單,扣人心弦。你做了調查,搜集了事實——有關歷史、社會、氣候、烹飪等方面的事實,這些會讓你的故事具有真實感。對話流暢,充滿了緊張。描寫充滿了華麗的詞藻、鮮明的對比和有力的細節。真的,你的故事不可能不了不起。但是所有這些都無濟于事。盡管故事有著顯而易見的光明前途,卻有那么一刻,你意識到你腦后那個不斷纏繞著你的低語聲說的是明白無誤的可怕事實:這沒有用。故事缺少某種因素,即無論有關歷史或食物的事實是否正確,都會讓一個真正的故事具有生氣的那種活力。你的故事在情感上毫無生機,這就是關鍵所在。這一發現令人沮喪,我告訴你。它讓你產生一種令人痛苦的渴望。 我把那本失敗的小說的筆記從梅特蘭寄了出去,寄往西伯利亞一個虛構的地址,回信地址是玻利維亞一個虛構的地方。郵局的工作人員在信封上蓋上郵戳,把信扔進分揀箱后,我悶悶不樂、灰心喪氣地坐了下來。“現在做什么呢,托爾斯泰?你對自己的生活還有什么其他好主意?”我問自己。 嗯,我還有一點點錢,我仍然感到焦躁不安。我站起來,走出郵局,去探索印度南部。 對那些問我是做什么的人,我想說:“我是個醫生。”因為醫生是具有魔力、能夠帶來奇跡的人。但是我敢肯定下一個拐彎處會發生車禍,當所有人都看著我的時候,我就得在受害者的哭泣聲和呻吟聲中解釋,說其實我是律師;然后,當他們懇求我為這次不幸事故起訴政府的時候,我就得承認說其實我只有哲學學士學位;接著,當人們大聲問我這樣的流血悲劇有什么意義的時候,我就得承認我幾乎沒讀過克爾凱郭爾的作品,等等。我堅守著卑微而脆弱的真實。 在這一過程中,不時有人對我的職業作出反應:“作家?是嗎?我有一個故事要告訴你。”大多數時候,這些故事只是一些軼事,缺乏生氣也缺乏活力。 我來到了本地治里鎮,那是一座直轄區自治小鎮,位于馬德拉斯南部,在泰米爾納德沿海地區。無論從人口還是從面積來看,本地治里都是印度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組成部分——相比之下,愛德華王子島是加拿大的一個巨大的組成部分——但是歷史卻將它與印度分離開來,因為本地治里曾經是那個最小的殖民帝國——法屬印度——的首都。法國人很想與英國人競爭,非常想,但是他們惟一取得的只有對幾座小港口的主權。他們在這些港口堅守了大約三百年。1954年,他們離開本地治里,留下漂亮的白色樓房,垂直交叉的寬闊街道,諸如海運大街和圣路易大街之類的街名,還有對警察戴的帽子的叫法——凱皮。 我當時正在尼赫魯大街的“印度咖啡館”??Х裙葜揮幸患浯蠓考?,墻壁是綠色的,天花板很高。風扇在你頭頂旋轉著,好讓溫暖潮濕的空氣流動起來。房間里放滿了并排擺放的長方桌,每張桌邊放著四把椅子。哪兒有空座位你就坐在哪兒,不管桌前坐的是什么人。那里的咖啡不錯,還有法國烤面包片賣??腿撕莧菀紫嗷ソ惶?。于是,一位滿頭蓬亂的銀發、雙眼炯炯有神的活躍的老人和我聊了起來。我向他證實加拿大很冷,這個國家的確有幾個地區說法語,我很喜歡印度,等等等等——友好好奇的印度人和背包徒步旅行的外國人之間輕松隨意的交談。他聽我說我干的是哪一行的時候睜大了眼睛,點了點頭。我該走了。我抬起手,想讓侍者看見我,讓他把賬單拿來。 這時老人說:“我有一個故事,它能讓你相信上帝。” 我停止了招手。但是我很懷疑。是耶和華見證人在敲我的門嗎?“你的故事是不是發生在兩千年前羅馬帝國一個偏僻的角落?”我問。 “不是。” 他是個伊斯蘭教的狂熱鼓吹者嗎?“是不是發生在7世紀的阿拉伯半島?” “不,不是的。幾年前故事就在這兒,在本地治里開始,而且,我很高興地告訴你,就在你來自的那個國家結束。” “而這個故事能讓我相信上帝?” “是的。” “這個要求過高了。” “沒那么高,你能達到。” 侍者來了。我猶豫了片刻,然后要了兩杯咖啡。我們互相做了自我介紹。他叫弗朗西斯-阿迪魯巴薩米。“請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吧。”我說。 “你一定要認真聽。”他回答。 “我會的。”我拿出了鋼筆和筆記本。 “告訴我,你去過植物園嗎?”他問。 “昨天剛去過。” “你注意到小型火車軌道了嗎?” “是的,我注意到了。” “星期天仍然有火車開,是給孩子們玩的。但是以前火車每天都開,每小時開兩次。你注意到站名了嗎?” “有一站叫玫瑰谷,就在玫瑰園旁邊。” “是的。另一站呢?” “我不記得了。” “站牌已經被拿下來了。另一站以前叫動物園城。小型火車停兩站:玫瑰谷和動物園城。從前,本地治里植物園里有一座動物園。” 他接著說下去。我把故事的主要部分記了下來。“你一定要和他談談。 ”他說,他指的是故事的主人公。“我非常非常了解他。他現在已經是成人了。你一定要問他所有你想問的問題。” 后來,在多倫多,在電話號碼簿里九排姓帕特爾的人名中,我找到了他,那個主人公。在撥他的電話號碼時,我的心怦怦直跳。接電話的人的加拿大口音里帶有一種輕快的印度聲調,盡管不明顯,但肯定有,就像空氣中香煙的痕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說。但是他同意和我見一面。我們見了很多次面。他給我看了事情發生的過程中他記的日記。他給我看了使他出名的發黃的剪報,但這名氣很快便被人們遺忘了。他對我說了他的故事。 我一直在記筆記。大約一年以后,在克服了很多困難之后,我收到了日本運輸部寄來的一盒磁帶和一份報告。就在聽磁帶的時候,我接受了阿迪魯巴薩米的觀點,這的確是一個能讓你相信上帝的故事。 自然,帕特爾先生的故事應該以第一人稱敘述,通過他的聲音講述,通過他的眼睛觀察。但是,如果故事里有任何不精確之處,或是任何錯誤,責任都在我。 我要感謝幾個人。我最應該感激的是帕特爾先生。我對他的感激就像太平洋的海水一樣無邊無際,我希望我的敘述不會令他失望。我要感謝讓我開始寫這個故事的阿迪魯巴薩米先生。我要感謝幫助我完成這個故事的三位具有模范職業精神的官員,他們是日本駐渥太華大使館的太田一彥先生、小井科船運公司的渡邊宏先生,特別是日本運輸部現已退休的岡本友廣先生。我要感謝莫西爾·斯克里爾先生讓故事有了活力。最后,我要衷心感謝加拿大藝術委員會這個了不起的機構,沒有它的資助,我不可能完成這個和1939年的葡萄牙毫無關系的故事。如果我們,市民們,不支持我們的藝術家們,那么我們就會在不加修飾的真實的祭壇上犧牲了我們的想象力,最終我們就會沒有任何信仰,我們的夢想就會變得毫無價值。

    精彩頁(或試讀片斷)

    痛苦令我憂傷又沮喪。 學術研究和堅持不懈、全心全意的宗教修行漸漸使我恢復了生氣。某些人可能會認為我的宗教行為很古怪,但我一直在堅持。上了一年高中以后,我進了多倫多大學,拿到了雙學士學位。我學的專業是宗教學和動物學。我的宗教學畢業論文與伊薩克,盧里亞的宇宙起源理論的幾個方面有關,盧里亞是16世紀薩法德偉大的猶太教神秘哲學家。我的動物學畢業論文寫的是對三趾樹懶的甲狀腺功能的分析。我決定寫樹懶是因為它鎮定自若,溫文爾雅,喜歡自省——這樣的行為撫慰了心煩意亂的我。 樹懶有兩趾的也有三趾的,究竟是哪一種情況要取決于它們的前爪,因為所有樹懶的后爪都有三趾。有一年夏天,我非常幸運,有機會在巴西的赤道叢林里研究生活在原產地的三趾樹懶。這是一種非常令人感興趣的動物。 它惟一真正的習慣就是懶散。它平均每天睡眠或休息20個小時。我們小組研究了五只野生三趾樹懶的睡眠習慣。傍晚,它們入睡后,我們在它們的頭頂放上鮮紅色的塑料盤子,盤子里盛滿了水。第二天上午,盤子仍在原處,水里擠滿了昆蟲。日落時分是樹懶最忙碌的時候,這里的“忙碌”是一種最輕松的意義上的忙碌。它以每小時400米的速度,以特有的頭朝下的姿勢在樹干上移動。在地面上,受到刺激時,它會以每小時250米的速度爬向旁邊一棵樹,這比獵豹受刺激時的奔跑速度慢440倍。在沒有刺激的情況下,它每小時只能挪動4至5米。 三趾樹懶對外部世界的了解不多。用標有2到10九個分值的量表(2代表極端遲鈍,10代表極度敏銳)衡量樹懶的官能,畢比(1926)給它的味覺、觸覺、視覺和聽覺打2分,嗅覺打3分。如果你在野外看見一只熟睡的三趾樹懶,輕輕推它兩三下就能把它弄醒;然后,它會睡眼惺忪地四處張望,但就是不朝你望。為什么它會四處張望,這一點我還不能確定,因為在樹懶眼里,就像在高度近視卻又沒戴眼鏡的人眼里一樣,一切都一片模糊。至于聽覺,樹懶并不聾,只是它對聲音不感興趣。根據畢比的報告,在正在睡覺或吃東西的樹懶身邊開槍也不會引起它什么反應。樹懶的嗅覺稍微靈敏一些,但也不能過高估計。據說它們能夠聞出腐朽的樹干在哪里并避開,但是根據布洛克的報告(1968),樹懶“常常”因為抓住腐朽的樹干而掉到地上。 那么它怎么生存呢,也許你會問。 就靠行動遲緩而生存。它總是睡意蒙嚨,懶懶散散,這使它遠離傷害,躲開美洲豹、豹貓、熱帶大雕和森蚺的注意。樹懶的毛下面寄生著藻類,干季是棕色的,濕季是綠色的,因此它與周圍環境中的苔蘚和樹葉融為一體,看上去像一窩白蟻或一窩松鼠,或者就像樹的一部分。 三趾樹懶是素食主義者,生活和平,與環境十分和諧。“它嘴上總是掛著和善的微笑。”蒂勒報告說(1966)。我親眼看見了那種微笑。我不喜歡將人類的特征和感情投射到動物身上,但是在巴西的那一個月里,有很多次,當我抬頭看著憩息的樹懶時,感到自己面對的是頭朝下陷入深深沉思的瑜伽修行者,或是虔心祈禱的隱士,這些智者充滿想象的生活是我無法通過科學探索所能了解的。 有時候我把兩個專業混淆起來了。我的幾個宗教學專業的同學——那些本末倒置的不可知論者,他們被理性所束縛,而在這些聰明人眼里有著黃金般價值的理性其實只是黃鐵礦——讓我想起了三趾樹懶;而三趾樹懶,這一生命奇跡的如此出色的例證,讓我想起了上帝。 我和我的科學家同行之問從來沒有什么問題??蒲Ъ沂且蝗捍擻焉?、不信神靈、工作努力、愛喝啤酒的人,他們的腦子在不想著科學的時候,就想著性、國際象棋和棒球。 我是一個出色的學生,如果我可以自己這么說的話。我在圣邁克爾學院連續4年名列前茅。我在動物學系拿到了所有學生獎。我在宗教學系沒有拿到獎,這只是因為這個系不設學生獎(我們都知道宗教研究的獎賞不掌握在凡人手里)。要不是因為一個脖子粗得像樹干,脾氣好得讓人受不了,因為吃牛肉而面色紅潤的小伙子,我就拿到總督學術獎章了,這是多倫多大學頒給本科生的最高獎,很多杰出的加拿大人都得過這個獎。 我仍然因為這次受冷落而感到有點兒難過。當你在生活中經歷了很多痛苦折磨之后,每一次新的痛苦都既令人無法忍受又讓人感到微不足道。我的生命就像歐洲藝術中使人想到死亡的繪畫:我身邊總有一個齜牙咧嘴的骷髏,提醒我人類的野心是多么愚蠢。我嘲笑這個骷髏。我看著它,說:“你找錯人了。也許你不相信生命,而我卻不相信死亡。走開!”骷髏竊笑一聲,靠得更近了。但這并不讓我感到驚訝。死亡如此緊緊地跟隨著生命,并不是因為生理需要,而是因為嫉妒。生命太美了,死亡愛上了它,這是一種充滿了嫉妒心和占有欲的愛,它緊緊抓住所能抓到的一切。但是生命輕盈地躍過死亡,只失去了一兩樣不重要的東西。沮喪只是云朵飄過時投下的陰影,很快便消失了。那個面色紅潤的小伙子也得到了羅茲獎學金評選委員會的首肯。我愛他,我希望他在牛津能有豐富的經歷。如果財富女神吉祥天女有一天對我大加垂青,那么牛津是我轉到來世之前想去的第五座城市,前四座是麥加、瓦拉納西、耶路撒冷和巴黎。 對于我的上班生活,我沒什么好說的,我只想說領帶就是一個套索,雖然是倒過來的,但還是能吊死人,如果他不小心的話。 我愛加拿大。我想念印度炎熱的天氣,那里的食物,墻上的四腳蛇,銀幕上的音樂劇,大街上閑逛的牛群,呱呱叫的烏鴉,甚至關于斗蟋蟀的閑話,但是我愛加拿大。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這里太冷了,讓人無法擁有良好的判斷力,住在這里的人富有同情心,頭腦聰明,留著糟糕的發式。不管怎樣,本地治里已經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回家的東西了。 理查德帕克仍然和我在一起。我一直沒有忘記他。我敢說自己想他嗎?我敢這么說。我想他。我仍然在夢里見到他。大多是噩夢,但卻是帶著愛的氣息的噩夢。這就是人心的奇怪之處。我仍然無法理解他怎么能如此隨便地拋下我,不用任何方式說再見,甚至不回頭看一眼。那種痛就像一把利斧在砍我的心。 墨西哥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們對我好極了。病人也是。癌癥病人或是因車禍受傷的人一旦聽說我的故事,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或是搖著輪椅過來看我,他們的家人也來了,盡管他們都不會說英語,而我也不會說西班牙語。 他們對我笑,握我的手,拍我的頭,把送給我的食物和衣服放在我床上。他們令我感動得無法控制自己,爆發出一陣陣大笑,一陣陣大哭。 幾天后我就能站起來了,甚至能走上兩三步,盡管我仍感到惡心、頭暈、渾身乏力。驗血結果表明我貧血,鈉水平非常高,而鉀水平卻很低。我的體內有積液,腿腫得厲害。我看上去就像被移植了一雙大象腿。我的小便是接近棕色的很深的暗黃色。大約一個星期以后,我能正常走動了,而且還能穿上鞋,如果不系鞋帶的話。我皮膚上的傷痊愈了,但肩上和背上還有疤。 我第一次擰開水龍頭的時候,嘩嘩嘩噴涌而出的大量的水讓我嚇了一大跳,我變得慌亂起來,兩腿一軟,暈在了護士懷里。 我第一次去加拿大的一家印度餐館,是用手指拿東西吃。侍者用批評的眼光看著我說:“你是剛下船的吧?”我的臉色變得蒼白。一秒鐘之前我的手指還是先于嘴巴品嘗食物的味蕾,現在在他的注視下卻變得骯臟,像罪犯被逮個正著一樣僵住了。我不敢去舔手指。我帶著負罪感在餐巾上擦了擦手。他不知道這句話傷我有多深。一個個字就像一枚枚釘子釘進我的肉里。我拿起刀叉。我以前幾乎從來沒有用過這些器具。我的雙手在顫抖。濃味小扁豆肉湯變得索然無味。P3-7